水滴籌掃樓事件始末輿論傳播分析

（圖片來自網絡）

11月30日，一則“水滴籌地推人員在醫院掃樓式籌款”的視頻，將水滴籌推至輿論風暴中心。在輿論對水滴籌表達不滿的同時，“公益籌款商業痕跡嚴重”“消費愛心帶來的影響”等事件相關話題也引發了社會各界的關注與討論。目前來看，如何加強審核、完善管理是每個互聯網公益眾籌企業亟需思考的問題。

一、事件回顧

二、傳播概況

2.1 傳播態勢

在監測時段內，全網有關“水滴籌被曝掃樓式籌款”的信息共85440條，其中80.45%的信息分布在社交平臺。11月30日8時左右，“梨視頻”在多個平臺發布“臥底水滴籌”的相關視頻，指出水滴籌的地推人員在醫院掃樓式籌款，存在諸多漏洞。隨后，“@新浪財經”“@鳳凰網財經”等媒體大V相繼傳播、評論該事件，“@嘴巴笑抽筋了”“@科技圈大佬”等意見領袖也積極參與話題討論，助推信息擴散，增強了事件的傳播效果，輿情熱度于當日達到最高峰。12月2日，“人民日報”的評論文章《水滴籌，別讓好心人寒心！》和水滴籌的再次回應被眾多社交媒體大V轉發，引發輿論關注，輿情熱度再次升溫。此后，事件熱度明顯下降。

此次事件信息首先由“梨視頻”通過新聞、社交媒體平臺曝出，隨著眾多社交媒體大V、水滴籌及其創始人在社交媒體平臺的接連發聲，社交平臺成為該事件信息傳播的主陣地。同時，隨著“人民日報”“新浪財經”“錢江晚報”等媒體的跟進與轉評，相關信息在APP、新聞等其他平臺的傳播熱度也迅速升溫。

2.2 熱詞圖

“水滴籌掃樓式籌款”一經曝出，“臥底”“籌款”“掃樓”“地推”等事件行為詞位列熱詞榜前列。隨后，水滴籌兩次發布說明，水滴籌創始人“沈鵬”也對此發文回應并致歉，相關詞匯“回應”“線下服務”“暫停服務”“違規”“排查”“監督”等成為熱詞。另外，對于此次事件，部分輿論認為水滴籌此舉消費了公眾愛心，“愛心”“消費”“消耗”“寒心”“信任”等詞成為熱門詞匯。

2.3 社會情緒

從情感分布來看，全網關于“水滴籌被曝掃樓式籌款”的社會情緒以負面為主，占比65.4%，主要內容多為認為水滴籌此舉是消費公眾愛心，對水滴籌表示寒心等。中性言論占25.7%，主要為傳播事件信息，跟進后續進展等。有關此次事件的正面言論占比8.9%，部分輿論表達了對水滴籌的支持與信任。

三、話題分析

3.1 話題分布

在“水滴籌被爆掃樓式籌款”事件中，新聞報道以事件詳細情況、水滴籌后續處理及其帶來的社會影響為主，其中，水滴籌與其CEO沈鵬的回應內容及“消費公眾愛心”等話題尤為突出。另外，還有部分媒體對水滴籌通過成單量給員工階梯結薪的管理方法進行了點評，占比11.6%，相關話題多涉及公益籌款中過度的商業運作等。相較而言，除了傳播事件相關情況外，網民的主觀言論較多，討論求助者謊報財產情況、質疑水滴籌審核機制等話題是民間輿論場的軸心。此外，也有部分輿論認為公益眾籌行業的發展離不開完善的監管機制，希望行業監管落實到位保障公益籌款行業良性發展的相關討論占比11.2%。

3.2 輿論聚焦

公益籌款中的商業運作

“我們說自己是‘志愿者’，但是不能留下證據……我們這個按成單量分提成的，上個月我拿了一萬四……”在記者的暗訪視頻中，這個自稱“志愿者”的水滴籌籌款顧問，將公司“階梯提成制”、員工“掃樓式籌款”等諸多現象呈現在公眾視野，引發了輿論對公益項目中商業化痕跡明顯問題的諸多討論。

近年來公益眾籌平臺逐漸成為網民表達愛心的重要渠道，公益眾籌行業也隨之大熱。部分企業采用的“業績決定員工工資”“掃樓推廣”“捆綁保險售賣”等商業運作方式看似合乎規范，但用在公益籌款領域是否恰當？從民間輿論場的反響來看，“按單提成”“末位淘汰”等業績考核方式與“志愿者”的工作定性自相矛盾。同時也有部分輿論表示“掃樓”“地推”等營銷手段太過功利，在愛心面前容易招致反感，此外，還有部分捐款者對平臺的保險推送機制提出質疑，表示其有販賣焦慮、非法獲取用戶數據的嫌疑。

雖然此次事件隨著水滴籌及其CEO沈鵬的道歉和整改回應漸趨平靜，但公眾對公益眾籌平臺的運作方式討論仍在延續，《河南工人日報》認為，“互聯網公司、商業組織應該積極摸索和嘗試新的公益慈善模式。商業手段和公益慈善之間，應當建立一道防火墻，不能讓商業化直接介入公益活動，確保公益慈善不走形、不變味。”

消費公眾愛心

此次水滴籌被曝出地推人員掃樓式籌款，存在對募捐金額填寫隨意，對求助者財產狀況不加審核甚至有所隱瞞，對捐款用途缺乏監督等諸多問題，引發了輿論對水滴籌的不滿，部分輿論認為水滴籌此舉是將公益功利化，消耗了公眾的愛心，部分網民更是直言“以后不會再相信水滴籌”“再也不捐了”。

從“水滴籌、輕松籌、愛心籌被曝可通過虛假證明發起籌款并提現”到“德云社吳鶴臣籌款資質存疑事件”，互聯網公益眾籌平臺近年來多次被曝出虛假籌款等負面事件。這些事件傷害了社會公眾的愛心與信任，當公眾的善意被類似事件一次次消耗，受傷的還是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正如“人民日報”在《水滴籌，別讓好心人寒心！》一文中評論的那樣，“水滴摻水，愛心窩心。公眾給困厄中的患者捐款，出于自愿和善意，還要基于信任，假如信任受到傷害，誰還會捐款？‘掃樓式’籌款、員工按單提成，這些做法的每一次成功，都是對民眾善心和好意的消解，是對信任與托付的傷害。”

四、關注人群

4.1 人群構成

群體的差異性影響公眾對熱點事件的關注程度。草根階層（普通+達人）最為關注該事件，占81.5%。11月30日早上，“水滴籌掃樓式籌款”新聞鬧得沸沸揚揚，水滴籌的審核機制、經營模式引發普通網民的廣泛討論。其次為認證用戶群體（名人+企業+媒體+其他），占17.4%。媒體及社交媒體大v發文傳播事件相關信息，帶動了普通網民對相關話題的討論。

4.2 發文習慣

在此次事件的相關討論中，有13.2%的網民發布原帖表達自身觀點，多為知名博主對該事件詳情的傳播與對企業或衍生現象的點評；37.8%的網民通過評論事件相關博文參與事件討論，主要為對水滴籌審核機制的不信任和對近年來部分求助者謊報情況的斥責。另有49%的網民對事件相關博文進行了轉發，進一步擴大了話題影響力和傳播效果。

4.3 地域分布

對本次事件關注度最高的是廣東地區，其次是北京和江蘇地區。廣東地區流動人口及大V博主眾多，帶動了話題擴散速度，當地網民對該事件關注度最高。此外，北京是水滴籌隸屬企業的所在地，江蘇地區網絡普及程度高，故兩地對此事的關注度也較高。

五、商情觀察

近年來，互聯網公益眾籌平臺的負面事件層出不窮，其中負面類型最多的基本都為“虛假籌款”，即籌款人的經濟狀況并未真實公開，當捐款人發現籌款人“有車有房有醫保”時，深感被騙。從這一點來看，水滴籌這次輿情事件中所曝出的問題，是整個行業的通病——籌款人信息的真實性存疑導致捐款者的善心被傷。

對于公益眾籌平臺而言，改善現狀最根本的還是離不開加強審核、監管力度。從平臺上說，一是對于求助者所發布的信息進行真實審核，對于存疑或暫時無法證實的信息，應當對捐款者進行真實性存疑的風險提示，盡可能從源頭上杜絕虛假求助信息的產生、傳播。二是對所籌資金流向及使用信息的公開透明化，確保所籌資金正當、合理使用，從根本保證助人者的善意不被辜負，保護社會的愛心不被濫用。

從整個行業來看，作為“保險+公益+眾籌+互聯網”的雜交體，互聯網公益眾籌行業正處于資本青睞，但又深陷社會信任危機的矛盾之中，無論是立足行業發展，還是維護社會穩定，完善相關法律規制、明晰行業責任歸屬都應盡快落實。

附：互聯網眾籌行業

6.1 行業概況

互聯網眾籌是一種基于“互聯網+金融”模式公開向非指定人籌集資金的方式。我國互聯網眾籌自2011年正式起步，隨后各大資本紛紛入局。隨著相關政策的推行，國家對于互聯網眾籌的監管趨嚴，2017年迎來行業洗牌，多家眾籌平臺因核心競爭力不足、業務結構不合理等問題難以為繼。目前市場上較活躍的眾籌平臺，如開始吧、京東眾籌、淘寶眾籌、小米眾籌等，多為互聯網巨頭旗下產業或獲得其資本加持。

根據眾籌發起原因，互聯網眾籌主要可分為股權眾籌、產品眾籌、物權眾籌、公益眾籌。前三者為互聯網眾籌市場的主流類型，公益眾籌的整體占比較小。但由于公益眾籌所涉及受眾最廣，關注度相對較高。

6.2 公益眾籌負面事件一覽

（1）質疑籌款人資質

①深圳羅一笑事件    籌款平臺：微信

事件詳情：2016年11月，深圳媒體人羅爾因女兒患白血病發布微信文章，引發網友打賞，共獲得捐款270多萬。隨后被爆羅爾家底深厚，刷屏文章屬于故意營銷，其眾籌必要性遭到輿論質疑。

事件后續：羅爾承認該文章為策劃籌款，所有捐款全部退還。

②德云社演員患病眾籌事件    籌款平臺：水滴籌

事件詳情：德云社演員吳鶴臣家人因其突發腦溢血發起眾籌，眾籌金額為100萬，共籌得善款近15萬元。隨后網友稱其家庭在北京有車有房，并使用最新款手機，其眾籌必要性遭到輿論質疑。

事件后續：患者妻子解釋情況，配合財產調查，醫療費用已夠，平臺善款將悉數退回。

（2）故意虛假眾籌

①男子網購虛假病歷眾籌被公訴    籌款平臺：水滴籌、輕松籌

事件詳情：烏魯木齊一男子多次網購假病歷發起眾籌，共獲得網友幫助429次，騙取捐款7404.11元。

事件后續：該男子已因涉嫌詐騙罪被公訴。

②男子挪用救子籌款被告事件    籌款平臺：水滴籌

事件詳情：嘉興一男子因兒子患威斯科特—奧爾德里奇綜合征發起眾籌，共籌得善款15萬余元。7月，孩童不幸離世，隨后男子妻子稱其為拆遷戶，家里有房、店面，舉報其詐捐。

事件后續：男子妻子與水滴籌將男子告上法庭，法院宣判該男子全額返還籌款并支付相應利息。

（3）質疑眾籌資金用途

①河南眼癌女童王鳳雅事件    籌款平臺：水滴籌

事件詳情：河南夫婦因3歲女兒王鳳雅患視網膜母細胞瘤發起募捐眾籌，共籌得善款近4萬元。隨后，有自媒體質疑該善款未用于王鳳雅治病。

事件后續：患者家屬起訴該自媒體名譽侵權，勝訴。

湖南識微科技有限公司商情部

2019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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